100天了!澳大利亞還在燃燒 | 地球知識局

原標題:100天了!澳大利亞還在燃燒 | 地球知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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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篇全球人文與地理

NO.1284-澳大利亞也大火

作者:酸奶沒泡沫

制圖:孫綠 / 校稿:貓斯圖 / 編輯:養樂多

位于北半球的我國多地已見雪飄,南半球的澳大利亞卻在干燥酷熱中煎熬。大火已經在這里蔓延了100多天,在以新南威爾士州為重災區的澳洲東部各州,狂風呼嘯中熱浪彌漫各地,山火隨之肆虐,火災所到之處,盡顯末日景象。

其實澳大利亞有相當比例的國土都在熱帶

而且基本屬于熱帶沙漠和草原氣候▼

截止目前(12月8日),僅僅在新州,已經有688所房屋被摧毀,6人隨火而去,超過210萬公頃的土地被燒焦——比北京的面積還大。

新南威爾士農村消防隊正在滅火

(新南威爾士-卡通巴,2019年12月1日)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Jason Benz Bennee)▼

南半球的日子,也不好過。

山火來之有因

澳洲大陸東部為山地和谷地,西部高原多為沙漠或半沙漠,大部分地區屬熱帶和亞熱帶氣候類型,總體降雨量不高,只比南極洲多一些而已。而在夏季時(別忘了南半球季節和北半球相反),高溫與低濕度往往相伴而生,干旱加高溫,往往為山火的生成提供了必要的氣候條件。

確實是一個相當干燥的大陸

大城市全部在沿海(主要在東海岸)

整個澳大利亞人口事實上只有2500W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Anton Shahrai)▼

另外,澳大利亞是桉樹的天堂。這是一種耐火的植物,然而矛盾的是,桉樹葉卻很好燃燒。只要一個閃電劈在桉樹林里,那又厚又多的桉樹葉就會成為天然的燃料,成為山火的第一批引火物。

燒得快長得也快,桉樹也是相當適應澳洲氣候了

(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州桉樹林)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KarenHBlack)▼

同時,在全球變暖的大背景下,這種與氣候相關的極端事件出現的頻度和強度只會只增不減。

根據世界氣象組織(WMO)發布的報告,2015-2019年是最熱的五年,氣候變化的跡象與影響 ( 如海平面上升、覆冰損失和極端天氣 ) 有所增加,大氣中的溫室氣體濃度也上升到了創紀錄的水平,二氧化碳排放量比之前的五年高出近 20%,種種證據都在說明地球氣候正在發生與過往不同的變化。

二氧化碳對氣候的影響是一個長期的過程

在過去的30年,全球碳排放量漲了可不止一點半點

(數據來源@歐盟科學中心)▼

而氣候變化主要通過兩個方面影響林火行為。一方面,氣候變化通過溫度、降水、蒸發等,提高可燃物的干燥程度來影響森林火災的發生;另一方面,氣候變化可以通過影響植被的結構和生長而改變可燃物組成、性質和生物量以影響林火行為。

所有這些的指向都是:氣候變化會影響森林植被的可燃物燃燒特性,繼而改變火的行為,讓原本可控的山火也變得不可控起來。

隔壁的新西蘭也不能幸免,高火險警告

(新西蘭-穆里懷,2019年11月)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Chameleon PicturesK)▼

比如通常來說,澳大利亞火災最嚴重的季節通常是在一月中旬,以新南威爾士,昆士蘭最為嚴重,往年每到那時,山火短時間內肆虐,且極具破壞性。但今年的火勢不僅提前到來,而且比往年最大的山火也更不可控,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年澳大利亞遭遇了40年來最干旱的11月——以往11月平均降雨量約為100毫升,但今年只有18毫升。

澳大利亞2018年7月-2019年7月降水和往期平均比較

除了昆士蘭州中北部,基本全國降水減少

(圖片來自:澳大利亞聯邦氣象局-BOM)▼

澳大利亞2018年7月-2019年7月徑流和往期平均比較

也是少了的地方多

一個火星子就足夠點燃一大片了

(圖片來自:澳大利亞聯邦氣象局-BOM)▼

所以此次的大火,零零星星從九十月份開始出現,在高溫干旱的11月,火勢又隨著西北刮來的狂風兇猛蔓延。截止今日,燃燒覆蓋面積已經超過前三個季節的總和,并且還在繼續。

更糟糕的是,自12月6日以來,新州已經有五處山火合體,形成了“特大山火”(mega fire),在悉尼以北的土地上失控燃燒,接著向人口密集區移動;到周日時,新州仍有超過百起山火在燃燒,仍有其中40多起目前仍未得到控制。

澳大利亞東部大火漫天

衛星圖上都能看個明明白白

(澳大利亞-新南威爾士,2019年11月)

(圖片來自:NASA)▼

根據預測,本周內,包括悉尼西部在內的一些地區氣溫將飆升至40度,西北地區的狂風預計也將達到每小時70公里,包括大亨特以及南部和中部山脈還將繼續面臨嚴重的火災,其中戈斯珀斯山(Gospers Mountain)的特大火災預計還會持續數周……

作為一座群山環繞的城市,悉尼沒有退路...

(圖像來自:google map)▼

自然力量的無情

山火肆虐已經給澳洲市民造成了嚴重影響,肉眼可見的就是空氣顆粒物。

大火燃燒后產生的大量煙霧讓天空變成灰橙色,受距離一小時車程處的起火點影響,悉尼這座人口密集的摩登城市被籠罩在一片昏暗中。

悉尼郊區,空中滿是遠處森林大火的煙霧

(澳大利亞-悉尼,2019年12月)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Daria Ni)▼

相比《海峽時報》以前對悉尼的形容:“悉尼以其波光粼粼的海港和晴朗的藍天而聞名世界”,此時的悉尼可以直接以“神似新德里”概括。

能待在家的澳洲人不會選擇出門,不得已出門的人戴上口罩是必須的,就差把頭包起來了。

出門也都是這個顏色的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Simon Feng)▼

然而戴口罩的作用非常有限,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因呼吸道疾病而就醫的人數猛增。據衛生官員表示,濃煙霾導致急診科出現哮喘和呼吸問題的人數增加了25%。針對這種情況,州政府也發表了無用的警告:“大火濃煙會威脅你的身體健康。”

按照官方天氣預報的警告,還是少出門為好

(圖片來自:澳大利亞聯邦氣象局-BOM)▼

火大加高溫少雨還給澳洲民眾蒙上又一層陰影:作物減產。

澳大利亞11月底將其小麥產量預期下調了近20%,并且預計出口農產品最多1585萬噸,比9月份預測的1920萬噸下降了近18%。

雖然澳大利亞出口大部分是靠礦產類

但農產品也是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

(圖片來自:wikimedia@OEC)▼

澳大利亞農業與資源經濟與科學局(ABARES)表示,產量下降的原因是主要產區天氣炎熱干燥,讓許多農民難以正常生產農作物。位于悉尼以西400公里(250英里)的新州卡拉加巴爾的農場中,農作物較正常水平減產90%的情況屢見不鮮,糧食漲價是必然。

平坦而無主的土地

也就意味著農業的高度機械化

也意味著農場主在危險到來時的無力

(圖像來自:google map)▼

同時,非洲豬瘟推高了亞洲對豬肉以外的肉類的需求,澳洲農民的牛羊存欄數量減少,氣候狀況又讓牛羊飼養成本變高,所以澳洲的肉類價格同樣居高不下。澳大利亞肉類和畜牧業協會(MLA)披露, 90%的家庭都減少了牛羊肉的消費,原因則是感覺買不起紅肉。

在澳大利亞的人一定有感覺,這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羊的日子也未必好過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Darryl j Smith)▼

大火也給動物的物種延續造成了困難。

今年二月,澳大利亞政府宣布珊瑚裸尾鼠滅絕,讓它成為全球首個確定因人類引起氣候變暖而絕種的哺乳類動物;而在這場大火中頻頻死亡的國寶考拉,則成了另一個關注焦點。

已經滅絕的珊瑚裸尾鼠

仿佛預示著這塊南方新大陸物種的命運

(澳大利亞政府2019年2月宣布其滅絕)

(圖片來自:wikimedia@Ian Bell, EHP, State of Queensland)▼

在山火中,昆士蘭州東南部與新南威爾士州北部數千公頃考拉棲息地遭到嚴重破壞;預計超過2000只考拉已經在這場連續的山火中死亡,不少專業人員提出要警惕考拉的“功能性滅絕”……

桉樹適應澳洲,而考拉適應桉樹

導致在大火中與桉樹共存亡...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KarenHBlack)▼

除了生物,山火對財產上造成的最顯著破壞,則是截止目前,澳洲有近700所房屋被摧毀,超過210萬公頃的土地被燒焦。

說澳大利亞深陷水深火熱之中,也確實不為過。

越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越需要人們守望相助,可惜暴露出來的往往卻是人性之惡。新州北部消防人員提供關鍵通信的便攜式無線電中繼器遭到嚴重破壞,無法工作;寧博伊達(Nymboida)附近的一個工作中的拖車,有6個輪胎、2個車軸、2個油罐和無線電設備被盜……

最終還是要靠最美背影來拯救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KARL HOFMAN)▼

這些賊的心態真是叫人難以形容。

終究會撲滅的

四處蔓延的山林大火觸動了澳大利亞全國上下的神經,火災后的最要緊事項就是滅火。

在此次火災中,新州運用了巨量人力物力,不僅消防員出動,澳大利亞全國最大的志愿者組織——遠郊救火志愿者也加入其中,紛紛前往救災。在新州,有近7.5萬名普通百姓擁有“遠郊救火志愿者”的身份,其中7.3萬多名志愿者是毫無酬勞的免費付出。

他們很普通,從農民到學生,從理發師到健身教練,從身懷六甲的孕婦發到年邁老人或年幼的小孩,全成為加入了救火大軍的平民英雄。

大火面前的澳大利亞人民顯得相當勇敢

今年11月山火中英勇救出考拉的Toni Doherty女士也并非是專業的營救人員

(圖片@KETK news)▼

而在專業人員上,一些美國和加拿大的消防員也已經趕來提供幫助。周六就有一支來自美國的隊伍抵達。他們全天候輪流在火場戰斗,采用了各種手段與大火抗爭。

在滅火上,除了普通人能想到的噴水滅火,“以毒攻毒式”的救災方式——以火攻火,也得到了廣泛使用。這其實是種傳統的滅火手段,即在森林大火外圍放火,利用大火產生的內吸作用,使所放的火向林火方向蔓延,將火勢蔓延區域在控制在一定的范圍內。

另外,直升機滅火也被廣泛使用。使用的飛機既有滅火專用直升飛機也有軍用直升飛機,它們的水容量可達9000升,對于精準撲滅小范圍的火災有很好的效果。

一張1970年的澳大利亞老照片

用直升機滅火也是沿用了幾十年的老方法了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CEwington)▼

在新的增援下,數以千計的緊急服務人員正為下周撲滅新州失控山火做準備。

但盡管一直在馬不停蹄地救災,新州消防局長還是表示,“我們無法阻止這些大火,只能等它們繼續燃燒直到情況緩解,屆時我們將盡一切努力遏制它們。”

扶我上去

我還能再滅一把

(圖片來自:shutterstock@ARM Photo Video)▼

災情發生后的救援,考驗的是澳洲上下的應變水平,而在平時一切安穩時,澳大利亞也并非沒有有做出預防措施,除了預警和應急機制,也在開發各種防火的裝置或設備。

比如有住宅建筑商設計了環保的被動式節能建筑,以滿足最高森林火災風險等級的開發要求。這種節能住宅有耐火的外包層,建筑材料同樣耐高熱;還配有電動百葉窗系統,能夠利用陽光和微風使溫度維持在一定的舒適范圍,消除對輔助加熱或輔助冷卻的需要。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創意,盡管建筑成本略高,但每天僅消耗3.8澳元(約合18.26元)維持體系運行,按照目前房屋被毀的程度來看很有推廣的必要。

目前大火何時能夠結束尚無定論,但在事發突然且火勢兇猛時,再優秀的應變水平也要讓位于自然的狂暴之力,因而最終造成的破壞規模仍然難以估量。但可以確定的是,就算火災結束,大量繁雜的后續工作仍會持續很久——清理火場,恢復植被,物種保護,環境維護,市民意識以及教育,每一項單獨看來都已經足夠艱巨。

希望澳大利亞能有好運吧。

參考資料:

[1]https://www.aljazeera.com/news/2019/12/australia-bushfires-combine-form-mega-fire-north-sydney-191206074513633.html?utm_source=website&utm_medium=article_page&utm_campaign=read_more_links

[2]https://www.theguardian.com/australia-news/2019/dec/08/australia-fires-heatwave-forecast-amid-calls-for-emergency-meeting

[3]https://www.cbsnews.com/news/australias-bushfire-currowan-fire-mega-blaze-is-choking-sydney-2019-12-07/

[4]https://www.producer.com/2019/12/australia-cuts-2019-20-wheat-production-forecast-by-nearly-20-due-to-drought/

[5]https://www.cna.com.tw/news/firstnews/201902200373.aspx

*本文內容為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球知識局立場

封面圖片來自shutterstock@KARL HOF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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